6. 小师妹
龙奷这才想起,岁知柏先前已说过,仇江离生她的气,好几日都没理她。
龙奷忙道:“江离,差不多得了,虽说你年纪小,可岁知柏也不能一直让着你,何况是你有错在先,你也大度点罢。”
闻言,仇江离的眼神在岁知柏和龙奷之间转来转去,神色不明。
龙奷不明所以,岁知柏在心里乐。
乐追鱼忙道:“什么?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没有人理他。
岁知柏本以为仇江离会一走了之,正好,坐实了他小肚鸡肠。
谁知,仇江离非但没走,还露出了无辜的笑容:“原来师姐以为我在生气吗?师姐,你真是误会我了,我还以为师姐心情不佳,不愿意见我,这才几日都不曾到师姐面前讨嫌。”
这一番话,笑容中带着委屈,小心中带着逞强,堪称装可怜界的巅峰之作。
岁知柏在心中啪啪替他鼓掌。
龙奷果然被蛊惑,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没当场倒戈:“虽然对师姐出言不逊,所幸反省态度良好,那倒是误会一场了,还是孺子可教的,知柏,你就原谅他吧。”
越说越倒戈。
所幸,岁知柏根本没指望一句话就让龙奷完全向着她说话,只是给仇江离浅浅添个堵罢了。
只是现在看来,这添堵的效果一般,仇江离完全没被气到。
乐追鱼倒是越听越不对。对师姐出言不逊?岁知柏还如此隐忍?他硬生生在岁知柏那张无甚表情的脸上品出几分委屈,顿感痛心。
他们自小一起长起来,皆知素无忧动辄不见人影,小的时候,岁知柏只大了一岁,却一直照看仇江离,十分辛苦。
乐追鱼再看仇江离一副无辜的样子,气不打一出来,立马开始谴责仇江离:“你怎么能这样误会知柏?她哪会不愿意见你呢?她关心你还来不及。”
仇江离看他一眼,懒得搭理他。
岁知柏倒是很感动的样子,温和对乐追鱼道:“没关系的,不要因为我再指责江离了,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,你说他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仇江离闻言,无辜面具似乎裂了一条缝,流出一丝嘲讽。
龙奷沉默,似乎很受触动。
乐追鱼感动得很明显,一脸沉痛地看了仇江离一眼,眼中似乎在说:凭什么你有这么好的师姐!
仇江离面无表情盯着他,乐追鱼被一腔热血所激,毫不示弱地回瞪一眼,转开了眼神。
岁知柏扳回一局,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还是端着一副师姐风姿,只是忍不住拍了拍手:“好了好了,不要互瞪了,坐下看比斗罢。”
龙奷不靠谱,乐追鱼还是很靠谱的,好孩子。
仇江离被乐追鱼瞪了,也是一肚子气。却不好说出来。
说什么?说虽然岁知柏小时候照顾过他,但她的照顾都是不情不愿的,没有一点真心,还整天打压他,对他一点都不好吗?
岁知柏在众人眼中,人漂亮,实力又强,为人秉公无私,无论谁找到她帮忙,她都不会推拒,风评好得像徐元一样。
谁会信他?
此刻场上已换了人,不知怎的,仍是两个低境界弟子,打得不紧不慢,看的人也毫无激情。
这只是比斗的第一日而已,所有低境界弟子都未被淘汰,出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,要看到高水准的比斗,还须待最终决赛时。
“吞阳剑派莫不是无人了?天下第一剑派也不过如此。”
一道尖锐的抱怨响起。
四人同时皱起眉头。
那人样貌平平,实力也平平,岁知柏没见过他。
不知怎有底气对吞阳剑派大放厥词。
“陆仁甲,莫要丢人现眼。”乐追鱼站起来,皱着眉头低斥道。
路人甲?岁知柏眨眨眼。
“噗!”仇江离忍俊不禁。
陆仁甲闻言一惊。他全然没注意到,内门师兄乐追鱼正坐在自己附近,竟将自己的浑话都听了去。
再瞧前面那几人,其中二人是第一剑修素无忧门下的师姐弟,还有一位,不正是衍灵宗的大小姐?
他强作镇定地冲乐追鱼拱了拱手,代表着某种示弱。
陆仁甲的话虽大声了些、刺耳了些,既然他已让步,岁知柏便将微微侧过去的头转了回来,仇江离也重新调整了姿势,继续关注场上比斗。
谁知,乐追鱼正待坐下,那陆仁甲似乎为了维护脸面,再次嘟囔了一句:“唉……打得真烂。”
仇江离本就心气不顺,此刻闻言,更是一股无名火冒出。
仇江离动了。
他腰间的上弦剑倏然出窍,雪亮的剑光一闪,抵在了陆仁甲下颌,仅隔着一寸的距离。
陆仁甲躲闪不及,一缕发丝被削断在脸侧。
原本这场争端仅仅只是小范围人听见,剑一出鞘,几乎全场人都瞧见了这边的骚动。
众人窃窃私语,纷纷猜测出了什么事。
乐追鱼惊得一动不动,半晌没说过话的龙奷此时出言嘲讽:“区区外门弟子,怎敢出言不逊?乐师弟,千音阁的教养便是如此么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恍然大悟,原来是千音阁的外门弟子没管好自己的嘴巴。
如此一来,此事便与旁人无关,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叫起好来。
自始至终,岁知柏只是端坐,不曾参与半分,此刻也如坐莲花,八风不动。
陆仁甲终于反应过来,躲了一下剑锋,恼羞成怒,也不再顾忌乐追鱼,嚷嚷道:“吞阳派又是如何?对客人动刀动剑,就是吞阳派的待客之道?”
仇江离:“到别人家做客出言不逊,也不是做客之道罢?”
乐追鱼摇摇头。的确如此。他有心先发制人,指责陆仁甲,正是因陆仁甲理亏在先,想给他个台阶下。没想到此人脑袋有坑,给了台阶,下去了又上来了。
只是,千音阁的脸面还需顾及一下的。
乐追鱼拿出了对外交涉的作风,温和劝慰:“陆师弟,你我乃同宗,还请听我一句,此事本就是你不对,何不道个歉?省得惊动掌门,你我都不好办。”
陆仁甲修为一般,对面子倒是十分看重。方才没几人关注时,尚且能拱拱手,如今全场关注,他绝不肯后退一步:“虽是我说话不注意在先,可我已经道歉,这位师兄为何还对我出剑?难道不是咄咄逼人?我虽为外门弟子,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,这位师姐又为何特意提及我是外门弟子?难道就因他是内门,我是外门,我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得吗?”
局势稍稍扳回一局。内门弟子俗称嫡系,数量自然稀少,整个场地的围观者中,也是外门多、内门少。他这样一说,竟将一场小小的口角,上升为内门弟子仗势欺辱外门弟子,一时间许多旁观者都对他颇为共情。
“是啊,外门也是人,怎么说句话都说不得了?”
“他已道歉,为何还要紧抓不放呢?”
乐追鱼皱眉。陆仁甲瞧着没什么脑子,没想到这么会咬文嚼字。
龙奷气急:“你!”
外门弟子谨言慎行难道不是应当的吗?这个陆仁甲非但不退让,竟敢步步紧逼!若是衍灵宗的人,她非得罚他关禁闭不可。
仇江离:“此事与外门内门有何干系?你怎不说你屡屡对吞阳派出言不逊?我等已制止,你虽道歉,却屡教不改。我虽出剑,却不曾伤你分毫,你这是颠倒黑白。若你还自以为是修者,咱们到场上去,用实力说话!”
陆仁甲才不傻。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冷笑道:“你出身第一剑修门下,而我只是个乐修,还是外门弟子,我跟你打?”
局势一时僵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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