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初见
整日云雾笼罩的拂云寨距离铭丰镇,骑马最快也要一天。
铭丰镇十公里外,山道疾驰马车里,斜躺一副懒洋洋的身躯。青年斗笠遮住面容,苍白指尖从食盒里捏着一颗葡萄把玩,神色不明。
车厢“叩叩”两声,窗外一护卫打暗号,这正是暗中出行查案的裴世怜一行人。
“老规矩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斗笠中传出,本该沁人心脾的声音,反让人不寒而栗。
捏着葡萄的玉手,轻轻一捏。
“噗”。
葡萄爆汁瞬间,马车后方液体飞溅树梢,隐约呜咽一声,又隐没了。
斗笠下方露出一抹诡谲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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铭丰镇地处偏僻,山地崎岖,又环江而建,以奇石闻名。最为出名的一种奇石为大化彩玉,色彩艳丽,并有异香。曾几度作为贡品,千里迢迢运送至王都。据说是铭丰镇地主施老爷为感念君恩,亲自爬山涉水,找到奇石美玉献礼,献礼有功。
在一处破败小屋里,裴世怜眼前的汉子被打得伤痕累累,胸膛微微起伏,几近无声。
他打量手上刚拿到的案件关键信物,一方砚台。这砚台色泽艳丽,底部刻有古代神兽纹样。一般的砚台是用端石、歙石、菊花石等玉石制作。用大化彩玉石做砚台的十分罕见。
“接头人是谁?”裴世怜用鞭子轻挑汉子下巴,逼问道。
汉子恍惚看向他,眼里透出的浑浊欲望让他恶心不已。
裴世怜脸色冰冷,一鞭子抽准汉子眼睛。惨叫声被堵在塞满碎布的嘴中,呜咽不成声。
“挖眼再处理掉。” 裴世怜扔开鞭子,用手绢反复擦洗仿若是玉做的指尖,月牙白的身影和充满血腥味的小屋格格不入。
跟着线索往东南跑,越靠近铭丰镇遇到的追杀越多。看来案件重要线索就在附近。
方圆一百里除了铭丰镇和几个小村庄,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匪窝。会是山贼吗?
裴世怜垂目冷笑。
无所谓,顺手剿匪也是大功一件。至于追杀......难道也有他那“好哥哥”的一份功劳?
“爷,附近有‘钉子’。要做掉吗?”暗卫打断裴世怜的思绪。
“无碍。”一抹笑意挂在青年脸上,暗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“我来做那个饵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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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世怜和护卫走在铭丰镇的街道上,路过一家面馆。
他戴着斗笠,护卫甲武夫打扮,两人边走边说。
“爷,接下来要不我来替您吧?路上已经遇到好几拨追杀了,您要不歇歇?”护卫一脸担心看着青年。
“无碍。”不知想到什么,裴世怜心情大好,“来得越多越好!”
他舔舔左侧虎牙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:“闹大了才好玩~”
裴世怜行走间带起微风,残留一丝玉兰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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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骑了一整日快马到铭丰镇,厉青崖和青桔累瘫了。
今日她和青桔在铭丰镇探查。
镇子不大,她俩转了一天也没见着几个清秀脸庞。本地人大多黝黑,不是种地就是采石,天天风吹日晒,有的还面黄肌瘦,没一个能入眼的。
“少当......”
“嗯哼!”
“大小姐,怎么办啊?只剩八天了。”青桔苦着张脸趴桌子上。
厉青崖望着面前的茶壶发呆。
“难道你不在意绑不到合适的人怎么办?人生大事可以这么随意吗?”
“是谁都无所谓,不惹事就行。”厉青崖淡淡说道。
打擂台那几天,厉青崖就发觉身体不对劲。内力时好时坏,一招使出,有时霸气之力破风而出,有时空有招式全无内力。恐慌之余,面上还要假装云淡风轻。
厉青崖愣是装到撑过擂台赛,才敢放松下来。
她争寨主之位一是为争口气,气死平时不看好她的那些人。
二是他爹是寨主,她如果不继任寨主,以卢天熊为首的卢家,定会想办法将他爹和她踩下去。之前那癞蛤蟆逼她做小妾不成,这次又借继任寨主之位逼她嫁给他。
呸!
怎能让他如愿!
三是她觉得他爹有古怪。某天她在后山看到她爹和一个黑衣人在谈话,自那之后,当她表示想当寨主,他突然转变态度支持她,让她有种不好预感。若直接问他,他肯定不会说实话。如果拿下寨主之位,她就能放开手脚去查。至于和谁成亲,反而没那么重要。
只是她不喜被逼婚,不想看卢天熊小人得志的脸。嫁给谁都行,除了死对头卢天熊。她不想让继承寨主之位多生事端。
现在她夸下海口要绑人,就算骑虎难下也要硬着头皮上。至于其他,等当上寨主,再说罢。
休息完毕,厉青崖和青桔打算去书院附近看看。
穿过长桥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,来来往往的行人交织在一起,一副热闹景象。
小面馆对面是一家卖酸果糖的摊贩。酸果糖是王都特有的糖果,小贩高价从卖货郎那收来,价格卖得更高,当地少有人去买。
不知为何,厉青崖蹲下买了两颗酸果糖,一颗递给青桔。
“噫~~好酸啊!”青桔被酸出苦相,“你不是最讨厌吃酸的么?为什么买它啊?”
这糖入口一股果酸味,酸到极致后回甘,略带一丝清甜。
口中弥漫莫名熟悉的酸甜味,厉青崖沉默道:“我也不知。”
此时,一丝清雅的玉兰花香味传来,厉青崖莫名回头望去。
“怎么了?”青桔问道。
人潮涌动,行人来来往往,有个戴斗笠男子和武夫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“没什么。”厉青崖回过头来。
厉青崖决定和青桔在书院外分开探听消息。探听一圈,她们得知当地有一位貌美书生,叫陈历。
陈历年方二十,颇有才学,为人温和,尚未婚配。当地不少女子都喜欢他。无奈他家贫,体弱,有个赌鬼爹和重病娘,自己也整天病恹恹的。赌鬼爹欠了一屁股债,总有债主上门催债。谁家也不敢把自家闺女嫁到陈家。这么一拖,陈书生就一直未成家。
铭丰镇大地主施老爷有一女,叫施珍珠。施珍珠凶狠泼辣,凡不如她意者,被抽死抽残的不知凡几,每天都有从施府后门拖出去的尸体。当地人没人敢娶她。
施老爷助纣为虐,从各处搜罗美人,强抢民男供女儿玩乐。方圆百里长得周正的男子基本被施家霍霍一通。而陈书生之前因家庭条件太差,被传祖上风水不好,谁靠近他家谁倒霉,加上他身体实在太差,施老爷并没有对他下手。
现在陈书生身体有起色。为照顾重病的娘,他在书院附近多找了一份抄书的差事。某天被施珍珠遇到,回去闹着施老爷要陈书生娶她。
施老爷虽顾忌陈家的传言,最后仍败给爱女的请求,不顾陈书生的极力反对,把人强抢进施府。
听说陈书生硬气不从,绝食、跳湖都试了。反抗中还被施珍珠抽打。考虑到马上就举办婚宴,书生貌美体弱,再抽下去人不行了,施珍珠没下死手。据说人被磋磨得只剩一口气了。陈书生都这样了,还念着重病的老母亲,隔两天拖着病体送药。
而婚宴,明天将在施府举行。
“这施老爷和施小姐也太不是人了吧!县太爷也不管管吗?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青桔愤愤不平道。
“王法?”厉青崖把咬住的干草随手一抛,“这世道谁又在乎平民的死活?”
她又叹道:“弱小就是原罪。”
少女的叹息微不可闻。
时间太紧,厉青崖决定在婚宴上抢走陈书生。既能应对逼婚,给山寨众人交代,又能帮他摆脱困境。
虽说也能碰碰运气,在路上堵住送药的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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