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窥相会
“传闻南越之地,瘴气横生,还有浩瀚无际的海。有一次月黑风高之夜,我在滩边闲逛,起初大海平静无风,不多时居然狂风大作起来!波涛汹涌,甚是壮阔!”
那人猛然停顿,故作神秘,“我观那海中有异动,定睛一看……”
“如何了?快说呀!”有人着急了起来。
絮柔隔着帘子听了许久,也有些好奇。
突然他语调高昂,神情夸张,“我竟然看见一个半个屋子那么大的水怪,正从水面中出来,我吓得拔腿就跑。”
他张手在空气中比划着那水怪之大,帘子上映着他手舞足蹈的影子。
“当真这么离奇?”絮柔听见是二哥哥的声音,隐隐约约带着些雀跃。
她这个二哥哥,听见这些事比念书还热情,难不成哪天真的偷偷跑去了那地吧?
絮柔坐了一会,先前听到他们讲的新奇见闻,还有些津津乐道,吃着茶点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榻上听着。但逐渐到后面,便觉得这些故事也有弄虚作假夸大的成分,听得也有些乏了,恹恹地闭着眼。
室内弥漫一股酒肉之气,那些人讲得上头了,就叫了些小酒助兴,边饮酒边作乐。絮柔嫌恶的用丝帕捂住了鼻子,她看向身后那扇小门,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,走了出去。
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淡淡熏香扑面而来,她深吸一口气,总算舒坦了不少。
这处厢房在三楼,从木雕围栏往下看去,能把整个茶楼景况尽收眼底。
木雕围栏层层盘旋而上,楼阁像是环抱而起,巧夺天工,说不出的气派。楼顶用琉璃彩瓦作盖,四周悬挂着丝丝缕缕的五彩丝绸,中间垂落着一个硕大的宝莲形状的灯,大到能容纳一个人,让人遐想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歌舞盛况。
絮柔就站在围栏旁,凭栏远眺,仔细欣赏着这些布景。看着底下走动的小人,耳边又有丝竹之声,很是惬意。
她本无心盯着那些人在干什么,可她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高大挺拔的身形,穿着一袭黑衣,眉眼棱角分明,不是晏旼还会是谁?
真是冤家路窄,怎么出个门都能看见他。
絮柔倒是起了些八卦之心,毕竟他这人行事情都神神秘秘的,故作高深莫测般,况且晏旼还在一楼,相隔甚远,自然也不会看到三楼隐秘处的她。
她倒要看看这个大名鼎鼎的晏都督来茶楼做什么。
只见晏旼走到一个小二旁,嘱咐了什么,然后一个丰姿绰约的红衣女子出现在絮柔的视线里。
那女子与晏旼对视一眼,说了些什么话,因背对着絮柔,只见他二人谈笑,手上不知做着什么,挡住了那亲昵的动作。
那红衣女子体态轻盈,走起路来像花一样娇柔,发髻懒懒地在后脑勺垂着。
虽隔得远,絮柔看不清女子的相貌,但看她举手投足间,尽显妩媚风情,可以肯定这是个美人。
不多时,晏旼和那女子便一同随着小二上楼。走到楼梯时正要转向絮柔这面,她见状立马闪到了那花鸟屏风之后。
絮柔整个人背靠在屏风上,喘息未定。
她这是在干什么?居然被她抓到了晏旼私会的把柄,这下还不告他个狗血淋头,好让他心甘情愿地退婚。
不过絮柔此时居然没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快感,而是有些气急攻心。
她在这躲躲藏藏地窥探,那晏旼却心安理得的抱的美人归,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?
她现在就像正室抓自己的夫君养情人一样。
既要我郑家的名气助他平步青云,又要纵容自己那控制不住的欲望,哪有这么划算的事?絮柔暗暗冷笑,他这般行事不检点传出去,连同她如此好的名声也要被拖累。
亏她自己这几日还在内心苦苦挣扎,觉得帮郡主他们害人实在是有些不好,弄得寝食难安。现下她丝毫没有后顾之忧了,这样的人,不早早整治了,难道要自己去给他承担那些腌臜事吗?
她郑絮柔也不是吃素的。
她拿出了积攒于心的勇气,从屏风里出来,往楼下望去。
晏旼与那女子正好拐进了二楼的一间厢房,进去后闭紧了门。
好啊,那一会她便来个抓奸在床。
絮柔想到孤身一人,有些难办。她回到了屋内,发觉前头的郑景淮还在与人劝酒,听他们的声音,似乎都喝得醉醺醺的了,神志不清,突然离开一个人他们也不会发觉。
她叹了口气,二哥哥是不靠谱了,她有些后悔今日没有带多些随从出来。
不过今日幸亏被她撞见这事,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。只要这次盯紧了,不怕以后抓不到人。
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她待着也无事,便果断地走下了二楼。
二楼每间厢房里都传来欢声笑语,丝竹管弦之声绕耳,宾客众多,絮柔绕了一圈,在距晏旼那厢房不远处停下。
回廊内有不少下人端着托盘走动,每间房外都有护卫巡查。
她神色自若,装作吃饱喝足,出来透透气的模样,见一个杂役在擦拭着栏杆,看起来有些清闲,便走近与他交谈起来。
絮柔放下架子,和那杂役寒暄了几句,那杂役见絮柔一身富家娘子的装扮,却又亲和,便将那防备的心松下来,言语间也便不那么拘束。
“我想订那间房,一会儿我就要去,你差人给我安排好了。”絮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厢房,正是晏旼刚刚进去的那间。
“这可不行,里头已经有客人了。”
“什么客人,我给足你们钱财便是,你将他们给我赶出来!”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,凡事也讲个先来后到。”杂役见方才还亲和可人的小娘子突然恼怒起来,语气傲慢,简直判若两人,他有些吃惊,不知是哪里惹怒了她。
“为何呀,难不成里头有什么达官贵人啊?”絮柔装作不解。
杂役见她态度回转,便压低了声音,“正是呢,小娘子我见你面善,心肠又好,才好心提醒你几句,我们满楼的人恐怕都比不上里头这个身份大呢!”
真是虚张声势。
絮柔也故作惊讶,轻轻捂住胸口,“是何人啊?这么神秘,为何禁闭房门,搞得怪唬人。”
杂役也当她是某个商贾带来玩乐的女儿家,没见过这等场面,见她不会掀起什么风浪。便左右环顾了一圈,这才悄悄说给了她听。
“这男子的具体身份我倒不是很清楚,但我隐隐约约听闻是个武将,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。这里头啊,住着个小娘子。”那杂役说到这,看了絮柔清丽的五官一眼,“像娘子一样,是个绝代佳人。”
玩金屋藏娇?絮柔内心冷笑,在外头养着,他便可以随时来偷腥也不会被人发觉,真是好算计。
“那将军出手大方,一下就租了半年呢。”那杂役语气里尽是佩服他的豪爽,摇了摇头,“要知道,这浔阳楼,包下一间房可不便宜。”
絮柔哈哈一笑,杂役不解地看着她,她悠悠说道:
“这大将军果真玩的花,有权有钱之人的世界,我们可真想象不到。”
杂役见这小娘子年纪不大,长得花一般的容貌,出口却不似寻常女子一般收敛含蓄,便也觉得稀奇。
絮柔心里想,他算哪门子的大方,抠抠搜搜地才租半年给人家。要是真阔绰,怎么不在京都买下个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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