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青梅引
她那句开玩笑般的‘祝我好运’说出去没多久,耳畔就传来一声‘Goodluck’,实在太过巧合,由不得何初羽不多想。
她下意识回过头,只看到两个高大健硕的背影消失在弯道处。
他们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,声音被海风搅散开来,模糊不清。
何初羽缓缓收回目光,看来的确是巧合,只是出来夜跑的路人而已。
“怎么了姐,”已经甩了她一大截路的何年希这时回头喊她,“跟紧我别迷路了。”
何初羽应了声,迈步朝前,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一股异样感涌上,辨不清缘由。
“放心啦姐,这事你就交给我,绝对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。”何年希以为她是在为后天的事挂心,拍胸膛保证,有种势必要将这场婚事搅黄的决心。
“要我说你这个决定做的太对了,那个梁二绝对不是什么良配,他仗势欺人惯了,脾气又差的要命,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。”
“你被他欺负过?”何初羽听他的语气似乎怨气冲天,有些担心的看过去。
“谁敢欺负我,”何年希傲娇哼了声,接着说,“我跟你讲,你只知道他在我们这里当惯了地头蛇,但不知道他在美国也嚣张的要命,有件事闹的我们哥大全校皆知。”
“他刚念研究生那年,他们商学院有个男生不明缘由得罪了他,直接被他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在众目睽睽之下围殴,打到连亲妈都不认识,骨折了不知道多少处,但这还不算完,每次在他伤好到差不多能出院的时候,又会被梁二的手下重新打到住回去,最后被逼到只能退学离开纽约。”
“他没有报警找律师吗。”何初羽皱眉。
“那哥们家境很一般的,哪里敢跟这种二世祖斗,而且听说他不知道是中了彩票还是什么情况,突然有了一大笔钱,这才能来纽约读书。”
何年希耸耸肩,“不过也是倒霉透了,刚开学就遇到这种事,医药费他都不敢跟梁二要,全是自己拿钱付的,留学的钱就这样全花在了医院里,一文不剩。”
“兴许是他这笔钱来路不正,只能以这种方式花出去了。”
“不排除他是遭报应的这种情况,但这个梁嘉淮实在是太猖狂了,”何年希似乎有点不满她的淡定,接着说,“你知道吗,就他这种上学期间整天到处吃喝玩乐,从没在图书馆出现过的混子,每次考试竟然都能拿全A,你不觉得很荒谬吗。”
何初羽眉梢微动,“说不定是梁家给学校捐的足够多呢。”
“姐。”何年希幽怨盯着她。
“好了,他是很混蛋没错,”何初羽侧眸盯着他,“但你周围混蛋的世家子也不少,我怎么从没见你那么讨厌别人。”
“那当然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一点娶你的诚意,每次安排好的见面都不出现,让你一个人从头空等到尾,”何年希牵着狗绳的拳头攥紧,“我真恨不得去狠狠揍他一顿。”
而何初羽依旧盯着他,目光审度,“还有呢。”
“好吧,”何年希泄气地挠下头,“还有件事的确没告诉你。”
“我去了哥大之后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仔,结果她说对我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不感兴趣,只喜欢梁嘉淮那种够劲够man的,拜托!”
他咬牙切齿,气得脸都涨红了,“长相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,但我身材练的一点都不比他差,要胸肌有胸肌,要腹肌有腹肌,哪里不劲不man了!”
说着就要去撩T恤下摆当场证明。
“可以了,”何初羽赶忙抬手制止,“我相信你。”
何年希只得堪堪收回手,不过嘴上依旧在抱怨,“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那种女伴如流水,根本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。”
眸光流转,何初羽自语般开口,“好事。”
“啊?”何年希耷拉着眉眼,难以置信。
何初羽回过神,笑了下,“我的意思是,他这样,于我而言是好事。”
这桩始终被他当作是儿戏,是累赘的婚事,最终以闹剧收尾,应当是与他不谋而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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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六月初九,是承乾寺大师批好宜嫁娶的黄道吉日。
天光尚且微薄的时候,何初羽已经起床,明姐带着妆造团队上来,开始对她进行一通上上下下的妆点。
小盈佳前一晚就闹着要看新娘子化妆,这会也已然穿戴整齐出现在何初羽的卧室,半趴在沙发上,倦意未消但兴致勃勃,眼睛粘在姐姐身上一眨不眨,嘴里夸个不停,“好靓好靓。”
何初羽从镜子里看向她,嗓音温柔,“喜欢的话,一会也让造型师姐姐给你打扮一下。”
“不用了,”何盈佳却是很坚决地摇摇头,“今天不可以抢新娘子的风头。”
“真的不用吗,”造型师跟何初羽对视一眼,笑着说,“可是妹妹漂亮姐姐也会很有面子哦。”
“是这样吗。”何盈佳犹疑地看向何初羽,见她目光鼓励,这才欢欢喜喜地起身。
何初羽的造型这时也已经完成,就将梳妆台让给妹妹,坐去一旁的沙发上。
明姐示意她应该坐在床上等待,何初羽说自己这身行头不便,还是坐在沙发上松快些。
她的床如今已经被铺上无比鲜艳的,绣着海水江崖纹样的喜被。这种纹样寓意事业稳固,吉祥如意,爱意绵延不绝,新人顺风顺水。
今天过后她和这桩没头没尾的婚事,和从未谋面的梁嘉淮这个人都将彻底一拍两散,这种好寓意好彩头,还是不沾的好。
给何盈佳打扮好后,时间已经差不多,造型师又给何初羽略微调整了下,之后团队几人便带着化妆箱去到楼下待命。
“姐姐,我的头发辫的好不好看。”何盈佳在镜前转了个圈,很开心的左看右看。
“特别好看。”
正说着,外头的喧闹声陡然增大,何初羽望向窗外,应当是梁家的人已经到了。
可惜她房间的朝向无法将前院看的真切,只能看到清一色的黑色豪车一辆辆从山道上驶来,何公馆里停不下的就只能和媒体的车子一起停在路边,西装革履的人来来往往,聘礼流水般送进庭院。
何盈佳闻声也趴在窗边努力朝外看,“姐夫係边个啊?”
“快看,”明姐目光如炬,抬手去指,“穿大红喜服的那位必定就是!”
其实她也没见过梁嘉淮,完全是凭着装识人。
何初羽顺势望过去,只看到一个一身显眼红衣的男人消失在视野里。
只堪堪望见一个侧影,便能看出这人身型高大,连骨架都生的比常人优越,不输秀场男模的比例。
只可惜仪态却远比不上男模那样稳重有素,在这样的场合也是步伐散漫,浑不吝极了。
果真是被逼迫来的。
何初羽收回目光,指节将手机攥的更紧,暗自等着何年希的消息。
她没想过梁家竟然会如此重视,如今这阵仗比何年希探听到的大了太多,里里外外全都是人,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。
如果他们计划的那一切真的只能全部作废,那她又该怎么办。
总不能真签了那婚书。
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,何初羽烦躁时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胸口的青玉念珠,入手察觉一片黄金浮雕繁复硌人的触感时,她才忆起,何呈楷和唐蕴玉都觉得那串珠子太朴素上不得台面,不准她今天戴在身上,明姐清早来时,已经帮忙收在了抽屉里。
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正有如母亲留给自己的这串念珠,她很清楚,一个没有地位的人即便大闹一场也是徒劳。
但如果一会乖乖下楼在众人面前露了脸,势必只有被他们继续摆布的份。
只可惜那位梁二少一直以来都会错了意,躲瘟神似的躲着她,如果他从前能心平气和的和她串通一二,这事现在就不会变得如此难办。
除非他今天也敢由着性子闹上一场,那她倒会对他勉强生起几分敬意。
正这样想着,卧室门被敲响,何年希也不等里面应声,急匆匆就闯了进来。
明姐以为是楼下聘礼过完了,他是来喊准新娘下楼的,正疑惑怎么不见大妗姐,何年希就气喘吁吁开口,“梁二忽然就不见了,到处都找不到人!”
“我前面亲眼看到他进来的,怎么会不见呢!”明姐瞬间慌了神。
“都别在这待着了,”何年希抬手,把屋里的人都招呼出去,“快去帮忙找人,里里外外都要仔细的找。”
“是。”
何公馆光是庭院面积就超万呎,的确是很需要人手,没人对他的话产生任何疑议,领了命都快步离开。
待到其余人都退出去,房门关紧,何初羽才开口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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