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销赃
姜道隐的脑子一片混乱。
关于鬼魇在梦中娶她为妻之事,只是零散的画面,串联不起事情始末,她只要一细想,就头疼欲裂,根本无法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姜道隐目光重新回到戏台上。
只见两人欢天喜地地拜了天地、入了洞房,正情意绵绵地并坐于婚床上。鬼魇用喜秤挑起新娘的红盖头,小伶便露出一张笑靥如花的脸,含情脉脉地望着那没有脸的新郎。
怎么回事?新娘小伶方才还不愿意嫁,怎么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?
姜道隐没想到自己就失神回忆片刻,竟然错过了一大段重要的情节,正想问周奉柔,忽听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姜道隐连忙转头看向戏台,只见新郎小伶捂着额头,血从她额角不住地流下来,而新郎鬼魇站在她面前,手里的喜秤不住往下滴血。他却放声狂笑,高声呐喊。
“一秤酬天地!”
他再次挥击喜秤,用力敲打在小伶头颅。
“两秤酬鬼神!”
小伶头破血流,痛哭哀求。
“三秤酬君师!”
他却恍若未闻,一击重似一击,如同疯魔了一般,疾风骤雨地击打在小伶的头上!
小伶倒在血泊中,头脸血肉模糊,与喜服染成一色。鬼魇终于停下动作,将被鲜血染红的喜秤供奉在喜堂上,跪下磕头,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新娘称心意,换我长生境。”
那平平无奇的喜秤忽然光芒大作,有了生命似地,将染上的血色尽数吸入,等到鲜血吸尽,才变回原本漆黑暗淡的模样。
鬼魇见此,叩首三次,上前拿起喜秤,喜道:“礼成。”
姜道隐看得遍体生寒。
《酬新娘》,酬新娘,酬的哪里是新娘,分明是以新娘的生命为报酬,祭献给这喜秤,取悦其上的邪神诡物,以此换取法力境界!
这不是梦中娶亲,而是梦中杀人!
转念间,戏台上的鬼魇已走到死去的小伶面前。小伶双眼犹自睁大,死不瞑目。鬼魇轻抚她已不成人形的脸容,轻笑道:“安息吧,我的新娘。”
话音刚落,戏台便倏然暗下,再亮起时,已成一片雪白。
“女儿啊——”小伶的父亲跪在灵堂前,声嘶力竭地大哭,“你怎能丢下你的老父,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女儿啊!”
姜道隐心中哀恸。
果然,小伶虽死在梦中,但已被献祭给喜秤,在现实中自然也逃不开噩运,终究身死魂消。
忽然,姜道隐想到原主之死,难道,“姜道隐”也是在梦中被鬼魇献祭而死?
不对,若真是在梦中死去,那她为何死前浑身扎满银针,还留下血迹模糊的诡异图案?
姜道隐发现其中的矛盾之处。
但若不是被鬼魇所杀,她又究竟是怎么死的?又怎么能逃开鬼魇梦中的娶亲?难道她不睡觉,不做梦?
姜道隐怎么想都不可能。
还有,眼下最古怪的一点,便是这戏班子又是怎么知道鬼魇梦中娶亲献祭之事?又为何会将其排成剧目上演?
姜道隐狐疑地看了周奉柔一眼。
这个看上去傻白甜的师妹不会也有问题吧!
可惜戏台上烛火太暗,姜道隐看不清周奉柔的表情,只是越想越可疑——正常人谁会花千把块请一个被排挤的师姐看戏。卖安利的也不至于这样吧?
想到这里,姜道隐坐不住了,眼见台上已近尾声,便捂着肚子起身道:“周师妹,我不太舒服,先去一下茅厕,咱们酉时在南城门碰头啊。”
周奉柔抬起头,脸上竟然挂满两道清泪,抽噎道:“师姐,你、你去吧。”
姜道隐抽身便走。
等她已走远,周奉柔才反应过来,叫道:“酉时?现在才未时啊,姜师姐,你要去哪……”
姜道隐出了宴宾楼,被午后的太阳一晒,才觉得身上萦绕的那股寒意消散些许。
原主之死和她生前梦见鬼魇之事必有关联,但其中又有许多令人疑惑不解之处,她现在毫无头绪,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她穿越重生后倒没有梦见鬼魇。
最好别梦见,姜道隐想道,这种梦里都要藏着掖着的,多半是见不得光的丑鬼,梦见跟丑鬼拜堂然后死了,传出去多丢人。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姜道隐决定不再多想鬼魇的事,先趁此机会去销赃。
俗话说,销赃多的朋友都知道,要销赃,先伪装。
姜道隐满大街地乱逛,买了一条能遮脸的面纱,又买了些化妆用的粉膏,共花了两个铜板。
原主是有一些积蓄的,这些积蓄都藏在木箱底部的小布袋里,姜道隐找出来,加上卢松月给她的铜币,拢共有一五十九个铜币,花了俩,还剩一百五十七个。
加起来也值八百块钱呢,姜道隐数钱数得美了半晌,又反应过来,不对啊,她的全部身家怎么还没那张戏票值钱?!
真是身残人还穷,不能修炼还没钱,姜道隐都有点心疼自己了。怪不得走之前卢松月要给她钱呢,不给的话她真是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。姜道隐感慨,况且她只有最基础的铜币,再往上还有金银两种钱币,以及修界交易专用的灵玉。这三样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!
感慨完又有点庆幸。幸好慈生斋是个热衷于做慈善的门派,不仅不收学杂费还给外门包吃包住,否则就这点积蓄,一个月吃住都不够。
姜道隐想着,便到了布店。店内能选布料量身裁衣,但价格更贵并且要等衣服制好,她自然选择购买成衣。店内成衣不多,颜色也更素净,幸好她没有太多要求,只要低调耐造就行。
她选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,要价一百三,她砍到一百二,虽然还有讲价的余地,但她见店主松口,便直接付钱了。
虽然贵了点,但等把苏青羽的玉佩卖了就有钱了,她如果讲价太多,惹急了店主,到时若销赃不顺,恐会给她添麻烦。
付了钱,她找店主问地方试衣服,店主将她带到后院,说不合身的地方可以叫他来改,说完便走了。
四下僻静无人,姜道隐没有试新衣,反而把包里带的那件旧红衣取出来换上,又用今日买的粉膏乔装打扮一番,戴上面纱,确认和进门时样子全然不同,才悄悄推开院落的后门,没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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