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林间行
杨容霏借给了絮柔一匹温顺的母马,她与絮柔擦身而过时,忍不住嗔怪道:“你也真是的,逞强什么呢?他们之间的斗争,就由他们闹去。”
絮柔摇了摇头,娇痴一笑,“我这不是逞强,我是真心想玩。”
杨容霏看着她清丽的面容,因这几日的忧思过重,平白削瘦了几分,一张小巧的脸上似乎只剩下那双水灵的杏眼,此时正含着笑意看着她。
“罢了,你一会别过于较真,使五六分力便可,这原也不是非得分个高低输赢的。”
絮柔心下了然,知道她暗指什么。
她踩在马镫上,利落上马。忽然间,天地似乎被展开,远处的群山显得更为广阔,尽致淋漓宛如一副画卷,骑在高处让她的心境松快了许多。
不远处,越王等人早已等候多时,另有五六个跟着一同参赛的,只待一声令下,马儿高昂,众人像一阵风般飞快地驰骋了出去。
刹那间,尘土飞扬,马蹄声乱。草地上涌起一股激昂的热潮,马背上的人随马腾越起伏,草浪不断地被掀动摇摆。
絮柔骑着马紧跟着,眼前的风景被飞速地甩在身后。帐子里看客的喧闹声渐渐远了,耳边只剩呼啸的风浪驶过。
行了一阵子后,忽现一幽绿深暗轮廓,太溪林的边缘浮现在眼前。此时每个人都似乎有了自己的盘算,各自调马转向,兵分几路,逐渐散开。
虽是青天白日,但靠近林中,一股雾气便直面蔓延而来,仿佛坠入鸿蒙之境,让人感到无所适从,辨认不清方位。
耳边众人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,絮柔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下勒马停下,四周古松丛生,苍老的枝干在天边蔓延,其余枝叶色泽翠绿。
两者相得益彰,古老的枝干沉稳扎实,翠绿的枝叶焕发生气,不失苍劲的气度。她一时看得痴了,下马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靠近那棵古松。
“古松之丛临近,多有毒物潜藏。”
正屏息凝神时,身后突然冷不丁地传来声响,吓得絮柔连忙缩回手。
她转过身去,只见晏旼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日光透过层林照射下来,投落出斑驳的影子,弥漫的雾气中,他那张不言苟笑的脸忽隐忽现,更徒添几分神秘冷峭。
“我还以为晏都督走远了呢。”
絮柔只是想随口寒暄,没想到说出口的话,倒是像嗔怒埋怨。
晏旼不经意的挑了挑眉,“我认为郑娘子的记性,当不至于此,连方才一炷香不到的事都忘了吧。”
这是在暗暗讽刺她吗?她还很想问,是谁把她弄来这里的?
此时晏旼还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,高高地骑在马上俯视她,一高一低,让她想到了昨日弘文馆一遇,两人也是如此姿态。
她愤愤不平,立即翻身上马,与他平视。
耳边只有风吹拂过枝叶的摇摆声,树木丛生的小径上只有他二人,骑着马并排走着。絮柔故意放慢速度,试图让他受不了这般,忍无可忍将她兴冲冲地甩掉。
可这人不知是抽了什么风,竟同样的也慢了下来。
两个人就像舒心惬意的旅人,在林中散步游园。这让絮柔心生烦躁,晏旼还不配与她这般,便身下一夹,勒紧马鞭,纵马飞的老远。
马儿飞奔了一阵,杂乱无章的树木令人感到混乱,相似的风景仿佛方才又绕回了原路。
絮柔不禁又放慢了速度,紧紧跟着晏旼,毕竟有个人陪着还是安心些。
晏旼察觉她的动作,不免得嘴角勾起。
絮柔见他毫无争强好胜之心,也不知是怎么当上这羽林军都督的,有些嘲意道:“都督,照这样下去,天黑了也是毫无收获的。”
晏旼反倒不以为然:“那便可轻松回去。”
絮柔被他这般坦荡态度气得无语,偏过头去,自顾自地行路,打算自己找白狐。
“方才我仔细观察过,此处泥草平整,丝毫不见野兽掀翻踩动的迹象,且狐狸性喜温燥,极恶湿寒,这时气狐狸也不爱待在此等湿润之地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,絮柔微微一怔,有些哑口无言。
他继续说道:“这一切怕是齐小侯爷的诈罢了。”
絮柔抬眼盯着他,有些可笑:“都督三言两语就给人定了罪,这林中隐秘又宽阔,况小侯爷也身处其中,他何至于暗害?”
她从前觉得齐若璋他们腹诽晏旼的话,有些添油加醋了,现在她方觉得他们说的没错,若不是今日得以认识,她还不知晏旼是如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!
这样气度的人,絮柔绝对不会与他为伍。
晏旼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在想什么,只见絮柔脸色变换,一张小脸拧在了一起,而后忽然神情恍然大悟,不由得感到有趣。
“或许是吧,也许正藏于哪处洞穴了。”
这时听见潺潺流水之音,他们绕过一段矮灌木后,视野廓然开朗,一口清澈的湖出现在眼前,在烈日下波光粼粼。
絮柔大病初愈,身子本就有些虚弱,此时也觉得有些疲乏。
她翻身下马,让马儿在湖边喝水。忽然一阵气紧,她连忙拿起手帕掩脸,背过身轻轻咳了几声。
“可是觉得身子不适?”不知不觉晏旼也下了马,走到了她身旁。
“无妨,我自小就这样。”絮柔向前走着,避开了他的关心。
湖水清澈可见底,映着透亮的碧蓝天空,树林里有这么一口广阔无边的湖,不免让人感到心旷神怡,絮柔走在湖边,眺望着四周的风景。
她的马在一旁吃着草,晏旼的马刚被解下,活动了没多久,竟然也跑去挨着,想一同吃草。她眼看着自己的马和晏旼的马靠在一起,觉得碍眼极了。
她连忙上去想将自个宝贵的马儿拉开,不要沾染一切他的气息,却不曾想晏旼比她更快了一步。
马儿被拉开,发出一丝不满的叫声。接着,他做了一件更为不解的事。
他用食指触碰了方才马吃过的那片草,而后放在鼻间轻嗅。
絮柔心里有些嫌恶,看他这般架势,不禁有些疑惑:“怎的?这草有问题?”
晏旼眉头紧锁,俯下身仔细地观察了一会,才缓缓开口道:
“这是欲食散,撒在草上能吸引动物来食,常用于军中一些疲惫不肯进食的病马。”他稍稍停顿,指了指这处草,“此处的草叫断肠草,含有轻微毒性,食多了会上吐下泻,口吐白沫,见效于两个时辰后。”
那马儿已经被晏旼拉开,赶至一处,絮柔的马在此吃了许久,定是已然中毒,让马儿催吐已经无济于事。
她顿时周身弥漫上一股寒意,背脊发凉,不可控制地联想起方才他说的话,难道这一切都是齐小侯爷的陷害吗?
若是就这么骑回去,马儿或许在路上就上吐下泻,不适地将人从马背上甩下,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,极为丢脸出丑,还会弄得满身伤痕。
她顿时感到一阵悲凉,抬眼看着四处皆是绿影绰绰,忽然耳晕目眩,险些站不稳。
一只温热又宽厚的手堪堪扶住了她,浓烈的男子气息包裹而来。
晏旼行军多年,掌心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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